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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万没想到,中国工人作家的代表是宁波人!
创建时间:2024-05-17 15:55:02  |  点击:7  |  作者:陈英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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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期说到在香港的宁波作家作品曾被王家卫多次改编的刘以鬯(音畅)先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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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年时的刘以鬯

他在上海有一位“老乡作家”,这位老乡只读过2年书,在旧上海,只是一个钢铁工人,可他却为新中国拿到了第三个国际文学大奖,而他一生编著了25部小说、剧本,甚至有一些作品曾经火遍全国。可是,问起宁波人,恐怕很难叫出他的名字,胡万春!

我的家乡是宁波,我深深地爱着她

我们的故事要从一次访谈开始。浙江湖州籍著名学者余方德曾经到上海采访过胡万春。当提到刘以鬯时,胡老提及了家乡:“他和我是真正的同乡。刘先生是浙江镇海人,我的祖籍在鄞县,都属宁波人。他从上海出去,最后在香港落户;我父亲领我在上海安家,其实,我很喜欢宁波那个港口城市、鄞县那块美丽的土地。”

胡万春的父亲胡庆华是鄞东王家园人,也就是现在福明街道莘香雅苑小区一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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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国鄞县地图上的王家园

1905年,19岁的胡庆华想做海员,于是举家迁到了上海。那时到上海的宁波人,成为像虞洽卿这样的大商人是凤毛麟角,多数都还是小商人、工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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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新青年》上刊载的宁波红帮裁缝

胡万春就是如此,他的本名叫胡阿根,读了两年书,就家贫辍学了,直接做了学徒,但人生的机遇不期而至,转折点就在1949年5月27日。

没想到!一篇报道催生了一位著名作家

这一天,上海迎来了“新生”。一年后,《劳动报》的一位记者到钢铁厂采访,偶然遇到了胡万春。胡万春向他讲述了身边的故事,第二天的报纸上刊载了这则消息,并署名“胡万春”。这一下子在工厂炸了锅,胡万春被称为“厂里的秀才”,他也自此走上了文学道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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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万春(左)和农民作家李茂荣(中)、《半夜鸡叫》作者高玉宝(右)合影

胡万春后来回忆文学道路的起步非常困难。由于只读了2年书,几乎无法写对字,甚至连繁体字“豬”都写不对。他只好写了改,改了写,边查字典边用功,终于在退稿200多次后,又在1951年的《劳动报》上刊载了一篇通讯稿,这是他的处女作。

有了这篇通讯稿,胡万春越来越喜欢写作,并转向小说写作。

共和国第三个国际文学大奖竟出自工人之手

1952年至1956年,胡万春陆续发表了不少小说作品,其中最有影响的是《青春》。他用一段青年男女的恋爱介绍共产主义爱情观、道德观。1956年,这一年对于他来说意义重大,他在《文艺月报》上发表了一篇小说叫做《骨肉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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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骨肉》中的插图

《骨肉》其实是一部自传体小说。小说主人公“我”的父亲失业后,为了还高利贷,他将女儿抵押给了债主。“我”受不了骨肉分离之苦,去看望妹妹,敲门时,听到了妹妹被高利贷主用开水烫她的声音,昏了过去,等到“我”醒来后,却发现屋子里没有声音了,因为妹妹可能已经被烫死了。

这篇小说一经发表,轰动了中国文学界,陈伯吹等知名作家纷纷发表评论。《骨肉》最终获得了世界青年联欢节国际文艺竞赛文学奖。

那一年的北京,毛主席、周总理接见了他

从50年代起,文化部每年都要评选优秀话剧剧目,可至今只有一位本地作家在同一年,有2部改编剧本获奖,那个人就是胡万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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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剧《激流勇进》剧照

1964年,文化部评选的优秀话剧剧目中有两部话剧都和胡万春有关,一部是根据他的小说《内部问题》改编的话剧《激流勇进》(黄佐临导演),另一部是根据他的小说《家庭问题》改编的话剧《一家人》。这两部话剧的剧本胡万春都有参与改编。

在那年的北京首都剧场,周总理、陈毅外长、文化部长茅盾都亲切接见了胡万春。不久后,胡万春到北京出席团代会,毛主席也亲切接见了他。

时光蹉跎,他是苦海一小舟

特殊年代,胡万春和其他工人作家一样为时代所裹挟。几经沉浮,1978年后,国内和胡万春同时代的工人作家纷纷不再发表作品,退出了文坛。胡万春却还在坚持写作,他在《解放日报》上推出了长篇连载小说《蛙女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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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视剧《蛙女》片头

《蛙女》的连载又一次在全国引发轰动。上海文艺出版社首次出版单行本《蛙女》,开印就是14万册。1986年,著名演员、导演牛犇将《蛙女》改编为电视剧,很快,这部电视剧在中国大陆、中国香港和东南亚引发了轰动,新加坡一度“万人空巷看《蛙女》”。当时《蛙女》的演员由孙亚男、宋佳等人。宋佳也凭借此角色获得了中国第一届“十佳影视演员”称号。

巴金晚年的《随想录》反思着人性,胡万春也同样反思着自己的一生,于是他写出了回忆录,名叫《苦海小舟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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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苦海小舟》的封面

他自己说,“任何人活在世上并不是在刻画自己”“而是生活在刻画着他们”。1998年5月9日,胡万春先生逝世,享年69岁。

来源:宁波图书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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